任何一个正常的、清白人家的姑娘,都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做人家没有名分的姨太太——在这个年代,那几乎就是把自己的一辈子卖给了一个男人。

        但她的脑海里飞速地转动了起来。她立刻想到了他的话里可以供她利用的缝隙。做他的姨太太。住在他的府上。每天都能见到他。每天都有机会去靠近他、影响他、让他一点一点地站到她这一边来。而他或许只是把这当成一个逼她知难而退的条件,他未必真的想履行它。但她可以让他“不得不”履行。只要她能让他松口,只要她能留下来,她就有的是时间慢慢把“名义上的”变成“甩不掉的”。

        她不是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了。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清白值多少钱?能有她的仇值钱吗?

        安静。很短的安静。

        然后她抬起眼,迎上他那双带着轻蔑和试探的、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沉的眼睛。她的目光掠过他的眼睛,掠过他的眉骨,然后......她的视线在他嘴唇上停了一瞬。

        完全是不受控制的。

        他的嘴唇偏薄,但唇形分明,上唇微微薄于下唇,嘴角带着一道天生的、微微上扬的弧度——即便在他面无表情的时候,那道弧度也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嘲讽什么。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刻在唇线上,收都收不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注意到这种事情,那一眼短得来不及被解读为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一个纯粹的、视觉上的捕捉。

        她收拢了那短暂走失的目光,重新对焦在他的眼睛上,点了点头。

        “好。”

        陆正衡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睫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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