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没再说话,打开饼干盒,拿出一片小口小口地咬着。他的吃相很斯文,斯文得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每一口都咬得很小,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烟雾在昏暗的卧室里袅袅散开,夜幕浓郁,克劳德靠在床头,一根烟抽到一半,萨菲罗斯已经吃完了那盒饼干。
他没有把空盒子扔掉,而是规规矩矩地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又把两条细瘦的腿蜷缩起来,下巴抵着膝盖,安静地看着克劳德。
那双绿色的眼睛在暗处发亮。
“困了就睡。”克劳德弹了弹烟灰,声音沙哑,“沙发还是床,随便你。”
萨菲罗斯没有动,也没有回答。他只是那样看着克劳德,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克劳德懒得再管他,掐灭烟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今天这一趟亏大了,不仅没拿到全款,还捡回来一个麻烦。等天亮,他想,等天亮就把这孩子送去福利机构,或者随便哪个能收留他的地方。这不关他的事。
卧室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克劳德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逐渐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克劳德没有动,职业习惯让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警觉。他听见那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然后是光脚踩在地板上的轻微响动,比一只老鼠发出的声音大不到哪里去。
脚步声停在了床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