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邵承川伸手牵住她,两人十指相扣,亲昵地低声说着什麽,一起走远了。
方皓然就这样愣愣站在原地,像路边一颗没人在意的碎石。
这一刻,方皓然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邵承川放过他了,或者说,不玩他了。
他不再是被邵承川厌恶的对象,不再是被羞辱的玩具,不再是任何需要被注意的存在。
自己只是邵承川人生里一粒不起眼的尘埃,现在被轻轻抖落,再也无关紧要——
他被抛弃了。
当天晚上,方皓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坐在床边,双手用力抓着膝盖,想告诉自己:解脱了,终於解脱了,再也不用害怕被邵承川虐待,走在学校时不用担心下一秒会不会被羞辱毒打,不用再亲口自贱自辱、不需要再摧残自己的尊严了……
可是心中的情绪却化成了眼泪,诚实且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一滴、两滴,越来越多,到最後方皓然甚至哽咽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弯下身子,把脸埋进双手,却根本不敢哭出声音,只是默默地、压抑地流了一整晚的泪。
隔天一早,为了避免被家人发现哭肿的双眼,方皓然提前出门上学。
邵承川不来找方皓然的麻烦,方皓然也不敢主动打听,从那天开始,两人就这样彻底断了所有的联系。
方皓然把所有时间都砸进书本,把自己抛入冰冷无情的现实,把自己变成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近乎自虐地努力着。
方家还在泥沼中挣扎,他是家里的独子,他有义务也有责任,把残破不堪的家慢慢地往上拉,他唯一该做且能做的事就是让家里变得比昨天再更好一点,其他的事情,都无关紧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