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一边吃烧烤,一边聊些过去现在的事。硬了不得,现在是市建委的公务员。硬对我说:“我常去你们东门那边,去东门我就到处找停车位。我的大奔驰太大,一般的停车位停不下。”我疑惑硬现在已经到了什么高阶地位,于是便更加崇拜的听硬吹牛。

        硬对星星说:“上次给你介绍的美女,你怎么没睡?其实没关系的,自由自在嘛。”星星点点头,感觉好像是做了硬的马仔。接着硬对我说:“你们园林局我很熟的,你们局长叫什么?哦,我记不得了,请我吃过饭。”我更是大气不敢出,觉得硬天人一般。

        看我好像也在体制内工作,哗小心翼翼的问我:“吴凯现在在哪个部门呢?”我看哗诚惶诚恐的样子,感觉有点欢乐,就说:“我在植物园上班,事业单位,不是公务员。”哗连连点头,好像我和硬都是官老爷似的。

        我们说起哗以前有那么多的漫画书都很羡慕。哗说:“以前家里是有点钱,每次见你们都拿这件事说事。”我和哗说悄悄话。哗对我说:“你们东门有个黑老大你知道吗,叫温,一家子都是黑道上的。”我惊讶的说:“温是我小学同学呀!”哗不相信的反问:“小学同学?”

        这里面有个误会点就是我在原来的小学读到五年级毕业就转学离开了,所以温其实是我小学六年级的同学。哗张口结舌的说:“可你不是和我们一起毕业的吗?”我也语无伦次起来:“怎么会,我先转学了的。”哗好像忽然明白了点什么,他不再接着问而是扯开了话题。到现在我都觉得我和哗的这次聊天很神奇,似乎冥冥中撞破了什么秘密一样。

        硬接着说:“我认识一个厅长,这个厅长什么爱好也没有就是喜欢钓鱼。所以我就陪他钓鱼,领导嘛就要投其所好。”我不敢接硬的话。厅长!我可一个也不认识。倒是星星一会儿帮硬拿水,一会儿帮硬倒酒,一副皈依伏法的样子。我觉得星星肯定投靠了硬。星星还是川师大的本科生呢。硬呢?什么文凭也没有。权力这个东西很神奇。

        哗和星星,硬聊起了作弄小学女同学蜂的老故事。几个人哈哈大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蜂在我印象中还是一个蛮老实蛮可爱的小女生。就在几个人笑的时候,硬的女朋友过来了。硬的女朋友是一个高个子身材苗条的辣妹。辣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并开始劝硬少喝酒。

        辣妹提了一桶蜂蜜对硬说:“这是小兄弟孝敬你的,自己家产的,比外面的纯多了。”说完,辣妹又看着我笑笑。我觉得现在是到我退场的时候了,我实在不习惯面对一个描眉画眼的辣妹晃悠悠的眼神。我和哗,星星,以及硬告别。硬还在说:“下次再来嘛。”我想再来就怪了。这个硬呀,让我心里面像梗了块老棉花一样不痛快。

        这是我最后一次和哗见面,其实也是小学后我唯一一次见到哗。哗给我留下了一个好印象,至少他不像星星一样对硬毕恭毕敬。哗还是独立的,并且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几天前翻看小学的老照片,我又看见了哗。哗笑吟吟的正好站在我前排,挡住了我的腿。

        魔鬼忽然出现了。魔鬼说:“这样,你和哗演一场双簧。你在后台唱戏,他在前台表演。你看怎么样?”我吃惊不已,随即想到难道哗就是传说中我的超级替身?魔鬼点点头:“以后哗就是你。他会成为天鹰教的教主。”

        我惊恐的反问:“那我呢?我是天鹰教的什么?”魔鬼说:“伊朗有最高领袖,日本有天皇,你就是天鹰教地位最高的圣女。”“圣女,那种一辈子脚不能沾地的尼泊尔小女神?”我喃喃自语道。魔鬼笑着说:“没那么恐怖。你是个作家,理应做内当家。哗是个活跃的人,他理应做外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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