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远舟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他放下撑头的手,略显疲倦地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眉心,声音带着一点刚醒来时的沙哑:“醒了?”

        他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抬手按了按床头的呼叫铃,很快,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家庭医生就轻步走了进来。

        “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轻声询问,开始为他进行基础的检查,用听诊器听着他的心跳。

        沈沅像是抽离了灵魂的木偶,异常地安静顺从,一言不发地任由医生摆布。

        医生简单检查后,对蒋远舟低声说了几句“受惊过度需要静养”之类的话,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别墅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

        蒋远舟原本以为这个刚刚经历了巨变的孩子会哭得死去活来,会闹着要找妈妈,会不相信或者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甚至可能会崩溃失控。

        他已经做好了应付一个麻烦精的准备。

        然而,沈沅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异常地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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