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两百桌族宴轮流操我还拜我当新郎
第二天晚上七点,酒店大堂的灯全开了,两百桌从旋转门一直摆到电梯口,桌号单上四个姓轮着写,姓程的坐东,姓楼的坐西,姓韩的坐南,姓苏的坐北。
前台说下午来了两百双白皮鞋,全是一个款,鞋后跟没踩扁,左脚那只系带松着,是楼三订的,两百桌一人一双。
我说:你订两百双。他说:他订了两百双,今晚谁进这大堂都得穿,穿完归他洗。
七点半,我穿那件旧礼服上台。袖口磨白了,领口是姥姥当年的尺寸改的,姥姥八十一,已成年六十三年,她坐第一桌正中,面前摆一支老话筒,她说她今晚只监词,不念词。
韩志远站在台上,领带换了红的,手里拿词本,他说他今晚是司仪,念错一句罚一桌的账。
我说:你念错三句怎么办。他说:他念错三句,他罚三桌,他罚得起。
小苏站在台侧当媒人,二十六,已成年,裙子换了第二条,她说她今晚值这个妆,值到底。
念弟从电梯口出来,一身红,她二十八,已成年,她手里没拿花,拿的是那半块糖,糖纸脆了,她拿手帕包着。
姥姥念了头一句:十二年前拜了一半的,今晚补另一半。
韩志远翻开词本,念:一拜天地。念弟转身,对着大堂门口拜。二拜高堂。她对着楼三和苏秀兰拜。夫妻对拜。她对着我拜。
我说:这半拜我等了十六年。她说:她等了十六年,她今晚把糖还我,账她记着。
三拜完,礼乐没响,大堂里两百桌的人一起站起来,一人喊一声,喊的是我的名字,两百个人喊得大堂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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