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昇阳呢?」杨国强试着控制情绪和语气,他慢慢地走向金翰。

        金翰低下头,他不敢直视杨国强的眼睛。在隧道的时候,他就有想过把朱昇阳的事情告诉杨国强,不过那时候的他还没做好准备。直到这一刻,箭在弦上,他必须给对方一个说法才行。

        「朱昇阳私自离开了……」金翰说完这几个字之後,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全部排出,又缓又沉。

        「你说谎!」杨国强所有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全数释放。

        杨国强是有感觉到朱昇阳的精神好一些了,不过他也很清楚朱昇阳的身体有多麽虚弱。他亲自照顾那麽多天,怎麽可能不知道朱昇阳还能做什麽事情?一个连水杯都拿不稳的人可以私自离开?这种谎话怎麽说得出口!?到底有谁会相信这种谎话!?

        金翰没有抬起头,他也没有想要制止情绪失控的杨国强,他就只是淡淡地说着:「林金生提着几只野兔回来工寮,我要他赶紧把野兔处理好。如果想要更快弄完所有的野兔,如果想要马上有兔肉吃,就得有人帮忙,所以我去帮忙了。等到我忙完回来工寮的时候,朱昇阳就已经不在土炕上面……」

        兔肉?杨国强看向杨泉玉手上的碗,他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实在令人难以相信,他就是认定朱昇阳没有办法独自离开。

        金翰没有理会杨国强的反应,他只是继续把想说的话说完。「我也不相信朱昇阳会离开,就算真的要走,以他的状况应该也走不远,所以我在工寮附近找,结果只看到爬行的痕迹……」

        爬行的痕迹……听到这里的杨国强已经按捺不住地冲往工寮的另一边,他要把朱昇阳带回来。

        「或许朱昇阳是不想要连累其他人,所以牺牲自己让其他人活下去……」金翰说完他想说的话了,等到他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眼睫毛上面挂着冰珠。

        雪地上面果然有爬行的痕迹,杨国强看着那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雪痕,他完全想不出朱昇阳离开的理由,而且也不敢想像是多麽坚定的意志才会爬向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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