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的问题，男人的动作停在半空，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她脸上。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耐心地打量她的神情，像在判断这究竟是一场随口的假设，还是某种隐晦的坦白。
“你想做什么？”他问。
“只是假设。”
许栀垂着眼，指尖仍搭在刀柄上。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餐厅里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清晰。
“如果我骗了你，背叛了你，甚至在另一个人面前，变得和你认识的完全不一样呢？”
吊灯在两人之间投下柔和的光。
顾淮京眼中没有出现她预想中的愤怒，也没有震惊。那双一贯温和的眼睛像一片太深的水，所有真正的情绪都沉在看不见的地方。
许久，他将酒杯放回桌面。
“栀栀，”男人缓慢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人不会在另一个人面前凭空变成陌生的样子。所谓完全不一样，只是她终于找到一个允许她把那一面放出来的人。”
许栀握着刀的手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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