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送走陆宇翔不到半个小时,育婴室里的空气还凝结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靡烂。简雨晴靠在流理台旁,双腿仍有些止不住地发软。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刚换上的粉色莫代尔棉家居服,试图深呼吸来平复狂乱的心跳。然而,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味道,却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时刻提醒着她刚刚在这里发生了多麽荒唐、多麽疯狂的越界。
那是一股混杂着顶级茉莉精油、雨晴身上特有的浓郁母乳甜香,以及陆宇翔身上那款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坛木古龙水味。最让她心惊胆颤的,是空气中还隐隐漂浮着一种欢爱过後、属於男女体液交融的石楠花腥甜。那是陆宇翔在沙发上、在婴儿床旁,将她整个人折叠起来粗暴贯穿时留下的痕迹。
「得快点清理乾净……」雨晴颤抖着手,正准备转身去拿空气喷雾。然而,就在此时,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电子锁解锁声。
「哔──哔──哔──咚。」
那沉重的防爆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豪宅里显得无比清晰。雨晴的身体瞬间僵硬,整个人如坠冰窖。这个时间,保母还带着孩子在社区中庭散步,会在这个时候用密码锁进门的,全台湾只有一个人。
林志豪。他不是应该在新竹开会,晚上还要跟客户应酬吗?为什麽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沉重而富有规律,正一步步朝着客厅与育婴室的方向走来。雨晴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疯狂撞击肋骨的声音,咚、咚、咚,快得几乎要跳出喉咙。极度的恐惧与紧张,让她本就因为哺乳期而异常敏感的身体产生了剧烈的生理反应。她感觉到胸前那双沉甸甸的乳房开始发热、发胀,乳头在薄薄的衣物下不受控制地挺立,带起一阵酥麻的微痛。
「雨晴?你在家吗?」林志豪那毫无温度的理性嗓音在走廊响起。
雨晴深吸一口气,努力用最平静的声音回应:「志……志豪?你在家?我、我在育婴室。」她一边说着,一边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角,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当林志豪出现在育婴室门口时,雨晴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依然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深灰色商务西装,领带系得极紧,金丝眼镜後的双眼透着科技新贵特有的冷静与锐利。常年待在竹科主持研发会议的他,习惯了用数据与逻辑去审视一切,那张缺乏表情的脸,此时正带着一丝疲惫与审视的神情看着雨晴。
「新竹那边的会提前结束了,接下来的专案进度已经底定,我回来拿一些下周要用的机密文件,顺便休息。」林志豪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他的目光在育婴室里扫了一圈,最後落在雨晴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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