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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缬垂着眼退回伯母身侧。她等着他打量她的窄袖,或者她额上的花黄,或者她一张不太白的脸。

        他没有。

        他只是在伯母说起他亡父在日如何如何时,顺着话头提了一句:「听闻女郎善骑。」

        堂上静了一瞬。族叔的眼皮动了动。

        「敝乡有一片岸边的空地,是先祖当年留下的马场。」崔昀接着说,声音不高,却刚好让满堂的人都听得见,「荒了几年,重新除一除草,倒也不难。」

        杨缬抬起头。

        他正看着伯母,没有看她。就像他说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事。

        他在替她挡。她知道。他还没进门,就先替她把崔家那一句「女子不该骑马」挡在了外头。

        伯母笑了。那是杨缬很少见过的、真心的满意。

        「崔郎是个体贴人。」

        「夫人谬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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