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廷筠低头看她。黄昏的光把她瞳孔里的蜂蜜色染成了一种接近琥珀的暗调,但底下的亮度依然稳定,像一座建筑的结构灯在夜里坚持亮着。

        「梁以宁,」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颧骨边缘那条几不可见的旧痕,「如果你在台上哭出来,我会站起来鼓掌,然後把眼泪解释成光太刺眼了。」

        她笑了。那枚梨涡在暗光里像一枚小小的月亮。

        「但有一件事你要帮我。」她把手覆在他捧着她脸的手背上。

        「什麽事?」

        「典礼那天,我要穿一件新衣服。你陪我去挑,顺便帮你挑条配得上的领带。」

        温廷筠愣了一拍。然後他低头,额头抵住她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你在邀请我帮你挑礼服?」

        「是。」她的呼吸全喷在他唇上,带着晚饭後喝的那杯茶的微甘,「你不准嫌弃我试太久。」

        「试多久都行,」温廷筠把嘴唇贴上她眉心,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反正你的尺寸我已经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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