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隔天早上，奥斯卡打开家门，就看见阿特尔站在门口，身後跟着六个提着礼服袋的工作人员。
「早安，亲爱的弟夫！」阿特尔笑得灿烂，迳自走进客厅，开始指挥工作人员把礼服一字排开。「我昨晚灵光一闪，觉得那二十套里有三套的领口设计不够完美，所以连夜让工作室赶工。来，先试这套——」
奥斯卡穿着睡衣，头发还乱着，就被推进更衣室。他隔着门板听见乔凡尼下楼的声音，然後是兄弟俩的对话。
「阿特尔，他说不需要第二十一套。」
「这不是第二十一套，这是第二十套的改良版。而且乔凡尼，你摸摸良心，你结婚那天，难道不想让全世界都嫉妒你拥有这麽好看的新郎？」
乔凡尼没有回答。奥斯卡在更衣室里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试衣的过程堪称灾难。第一套礼服的裤管太长，第二套的腰身太紧，第三套的颜色让奥斯卡看起来像一颗薄荷糖。阿特尔每套都有意见，一下子说要改肩线，一下子说要换钮扣，最後乾脆打电话给米兰的工作室，要他们把最新的丝绸样本快递过来。
「阿特尔，」奥斯卡终於忍不住，穿着一套深蓝色天鹅绒西装走出更衣室，「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穿什麽都好看？」
客厅里瞬间安静。阿特尔瞪大眼睛，乔凡尼呛了一口咖啡，站在角落的助理亚瑟偷偷举起手机拍照。
「你——」阿特尔指着他，手指微微颤抖，「你刚刚是……在开玩笑？」
「偶尔为之。」奥斯卡勾起嘴角，那抹笑带着难得的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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