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一直站着,背包放下吧,坐下来慢慢说。”他指着客厅沙发。
赵朝昭把包扔在沙发角,接过男人递来的温水和果盘。
“我叫周益,今年七月份和你妈认识的。”
“自我介绍免了,没兴趣。”赵朝昭往沙发背一靠,二郎腿一翘,“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妈这人非常懒,而且脑回路不切实际。你跟她谈恋爱,家务活必须全部你来做,这点能做到吗?”
周益点点头:“已经在做了。”
“还有你今年多大了?我妈今年四十二,你比她小多少岁?图一时的温存你能坚持多久?”赵朝昭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说话又冷又快,“我妈活了半辈子还当自己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呢,你要不是能一辈子给她兜底的童话王子,就别来凑这个热闹。有句话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我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就是看她傻、好哄,想图她手里那点养老钱对不对?你稍微有点良心行不行,这么可怜一中年妇女的钱你也下得去手?”
“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赵盼英站厨房门口听他们说话,眼圈瞬间红了,“你就这么见不得我找到属于我的爱情吗?”
赵朝昭头疼得一阵晕眩,抬手对着周益:“我是不想你找到爱情吗?我是怕你又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看他小白脸那样,天生就是吃软饭的面相,一看就不正经。你上回跟我要钱,不就是想给他买生日礼物?”
一直维持良好涵养的周益听到这,猛地站起来为自己辩驳:“你妈给我买的项链我根本没收,现在戴在你妈脖子上,不信你去看。从进门到现在,你连一分钟的时间都不给我,一竿子把我全盘否定了,有点太欺负人了吧?我知道你是关心你妈,但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相信我呢?”
“你让我怎么相信?”积攒多年的疲惫化作滔天巨浪,赵朝昭望着周益,“她看男人的眼光烂到根里了。我爸在她孕期出轨;我上初中那年,她谈了个对象,哄着她去搞什么投资,直接亏进去十多万;等我到高中,她又找了个男的,跟她画大饼说要疏通关系做区域经理,她脑子一热又给人转了五万。中间陆陆续续谈的那几任小男朋友,看她花钱大手大脚好说话,变着法地跟她要名牌礼物。就在你之前的那一个,不仅骗她的钱,还让她怀孕了,是我去医院签的字陪她打的胎。履历这么辉煌,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是个例外?”
周益脸庞涨红:“你怎么能把我和那种人品败坏的人渣相提并论,这是对我的侮辱!”说完把浑身发抖的赵盼英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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